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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斯年愧疚地说不出一句话。
林言楷的怒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松开纪斯年,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墙上。
“她最好没事。”
纪斯年和林言楷一样,只有一个愿望,姜晚棠没事就行。
终于,那盏红色的灯被按灭。
手术室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
纪斯年快步走上前:“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说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后脑的伤口不算太深,但还是有轻微脑震荡,好好照纪,注意饮食就行。”
医生离开后,林言楷再也忍不住,直接给了纪斯年一拳。
“看看你干的好事!”
“哎,医院里不准打架!”路过的护士喊道。
林言楷喘着粗气,眼神阴沉。
这时,姜晚棠被几个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纪斯年大步走到病床边。
姜晚棠还在沉睡着,因为后脑受伤,只能把头发都剃掉才能做手术。
此刻的姜晚棠安静地躺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纪斯年看着,心疼不已,眼泪就这样掉落。
接下来几天,纪斯年寸步不离地在姜晚棠的病床前照纪着。
姜晚棠醒来的那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纪斯年照纪了姜晚棠一夜,在病床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姜晚棠睁开眼,许久不见的阳光使她眯着眼不能完全睁开,她费力地抬起手臂遮挡,发现手臂上布满伤痕。
发生什么了?
她皱着眉,努力地回想着。
过去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地在姜晚棠的脑海里播放着,越回忆,姜晚棠的眉头皱得越深。
姜晚棠缓缓转头,看到熟睡的纪斯年,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
……
纪斯年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姜晚棠一日不醒,他的心就提着一日。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趴在姜晚棠的身边,就这样熟熟的睡去,
醒来时,他揉了揉疲乏的双眼,才看清病床上空无一人。
纪斯年猛地站起身,冲出病房外,可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拉住路过的一个护士,情绪控制不住:“有没有看到这病房里的病人?”
“没有没有。”
纪斯年立刻打电话给助理,让他赶紧来找姜晚棠,挂断电话,纪斯年在医院里着急地寻找。
======第三十五章 耀眼======
跑下楼梯的时候,纪斯年撞到了来看望姜晚棠的林言楷。
看见满脸焦急的纪斯年,林言楷问道:“怎么了?”
“姜晚棠不见了。”
“什么?!”
没多废话,纪斯年和林言楷在医院里分头找。
助理带着人来到医院,十几分钟后,一行人终于找到姜晚棠。
纪斯年接到电话。
“纪哥,姜小姐在天台。”
直到纪斯年到达顶楼,助理才带着人撤离天台,在后面候命。
天台很危险,他们担心姜晚棠会有意外。
姜晚棠站在天台边,看着清澈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彩。
纪斯年不知道姜晚棠现在的状态,不敢贸然过去,怕刺激到姜晚棠。
他动作轻缓地走到姜晚棠身后,两个人距离几步。
“晚棠。”纪斯年柔声喊道。
林言楷在这时也到了天台。
姜晚棠抬起手臂,轻声道:“为什么,人总要在失去之后,才会珍惜呢?”
只一句话,纪斯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的姜晚棠,不是失去四年记忆时的平淡陌生,也不是失去所有记忆时的警戒防备,而是看淡一切的坦然无谓。
纪斯年轻轻蹙眉,犹豫地问道:“晚棠,你……”
姜晚棠接过话:“我记得一切。”
从她童年有记忆起,到遇见纪斯年,到后来与纪斯年在恋爱,到决定离开纪斯年。
到做催眠手术,遇见林言楷,获得摄影大赛的冠军,和林言楷在一起,以及晕倒,她失去记忆呆到纪斯年身边。
这一切一切,她全部都记得了,没有遗忘一点。
现在的姜晚棠,是一个完整的姜晚棠。
姜晚棠转过身,有风吹过,将她身上宽大的病号服吹向一边。
她身形单薄,好像随时要被吹走一样。
“阿年,我真的很累了。”姜晚棠轻轻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纪斯年心一慌,他本能地踏前一步:“姜晚棠!”
“六年前,我在那场首映式上看见你,你站在闪光灯下,却是最耀眼的光,熠熠生辉。”
“你知道吗,从那之后,我就一直默默地追随着你。”
“我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生,从来没有奢求过可以更靠近你一步。”
“上天垂怜我,给了我三年美好的记忆。”
“三年,加上之前的四个月,已经足够了。”
“长在土地里的树,长得再高,也够不到天上的星星。”
“我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你,也得继续做闪亮的星星。”
纪斯年深深皱着眉,伸出手想要触碰姜晚棠。
明明她就在眼前,却好像怎么也抓不到。
“姜晚棠,别说这些,好吗,我们在一起,不是好好的吗?”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行不行?”
“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姜晚棠!”
结婚?
想起两年前,她是多么的想要嫁给纪斯年,但纪斯年逃避了这个话题。
两行清泪从姜晚棠的脸颊上留下来,她双腿一软,就要瘫坐在地。
纪斯年两步上前,及时地扶住了姜晚棠,姜晚棠失去了力气,瘫软在纪斯年的怀里。
“会好的,姜晚棠,我们之间都会好的。”纪斯年喃喃道。
姜晚棠执着地摇头:“我们回不去了,纪斯年。”
“我们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不会白头到老的。”
“为什么?”纪斯年红着双眼,不死心地问道。
可姜晚棠只是低下头,将自己靠在纪斯年的怀里,一言不发。
真的好累了。
======第三十六章 无意======
病房内。
“叩叩”林言楷轻轻敲门。
姜晚棠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听到声响,她转过头,看到是林言楷后,终于回过神。
“你来了。”姜晚棠道。
“嗯。”林言楷动作轻缓地关上门,走到了姜晚棠的面前。
他拉过凳子,坐了下来,平视着姜晚棠。
“现在认识我了吗?”林言楷微微勾起唇角,打趣道。
姜晚棠也微微笑起来,道:“之前,真是不好意思。”
“说什么呢,这不怪你。”林言楷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片刻,林言楷无声地深吸了口气,道:“晚棠,我们……”
“言楷,”姜晚棠打断他,“对不起。”
林言楷心底一凉,却还是问道:“对不起什么?”
姜晚棠抿抿唇,目光落到被子上,道:“对不起,在对你没有感情的时候答应你的告白,那时候我的记忆空缺,正是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你的出现给了我很多勇气,让我可以不害怕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我只是把你当作了好朋友,没有别的感情了,你一直对我表达自己的感情,那次告白,我的确是想试试的,但我,没有办法爱上你。”
姜晚棠说着,眼中充满了歉意。
即使那个时候她根本不记得和纪斯年的一切,是无意为之,可对林言楷来说,依旧是一种伤害。
“我的心里,只有纪斯年,哪怕我失忆了,心里却还是满的,是我耽误你了。你应该去找到那个和你两情相悦的人。”
“所以,对不起!言楷,我们正式分手吧。”
闻言,林言楷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晚棠,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被你吸引了,当时我想,好一个清纯脱俗的姑娘。”
说着,他苦涩地笑起来:“后来认识你,越来越了解你,我对你再也不能自拔,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感觉,因为你对我一直都很平淡的,但是我想,就这样在一起也好,我可以慢慢让你爱上我。”
说到这儿,林言楷喉头更苦。
“现在看来,感情真的不能强求,晚棠,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次机会了吗?”
姜晚棠眼眶通红,连带着鼻尖发酸。
可最后她只能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