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东方既白小说章节目录+序章(东方廌唐既白)全书畅享在线
这次在唐既白案中担任公诉人。东方获的加入对他而言,绝对是如虎添翼。
东方廌没想到不管晓之以理还是动之以情,父亲都软硬不吃。竟是执意要将哥哥留在狱中的意思。
“那就试试吧。”东方廌当着他面打电话给丁长乐。“你在哪?”
“啊?在对面超市买碧螺春。”
“不用买了。买两袋咖啡回来。黑咖啡,特浓。”东方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同时做出送客的姿态。
东方获摇摇头,又杵着拐杖蹒跚的走了出去。年轻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魏晚看着手机短信里的那个名字,忽然犹豫了。不知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东方廌。
唐既白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好听点是恪守信念,说不好听就是死心眼。他的心里时刻有一条清晰的线,线的两边是黑白,是对错,没有灰色地带,没有模棱两可。这条线可以是规则,是法律,是信仰。总之,是唐既白绝不会逾越的东西。
最早追溯到幼儿园,老师为了测试小朋友,故意留下诱人的蛋糕并且离开教室。尽管她对每个小朋友都说了要等老师回来才可以分蛋糕。但五分钟后,就有第一个胆大的孩子去挖了一块,然后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围了上去。法不责众,即便被抓到也不是一个人的过错。
只有唐既白从始至终没有靠近过那块蛋糕,尽管他也很想吃。
事后老师把这件事当作玩笑说给他爸爸听,话里竟带着揶揄。“这孩子可真老实呀。”
不是表扬的语气,更像嘲讽和担忧。不会适应环境又不会打破规则的孩子,将来的成就往往陈善可乏。
唐慎问儿子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去吃蛋糕的时候他没有一起?唐既白反问父亲:“老师定的规则不就是用来遵守的吗?”
唐慎哑口无言,很难说现在这个社会缺少的到底是遵守规则的人还是打破规则的人?但不管社会需要怎么样的人,唐既白按照自己的规则长大。尤其是家变发生后,他对是非黑白的固执不容许任何人挑战,包括他自己。
换句话来说,魏晚不相信他会突然茅塞顿开同意东方廌替自认为有罪的他来翻案。只可能是某个不明外因迫使他不得不同意,这个原因得多么重要,足够他推翻自己坚持这么多年的信仰?
魏晚托朋友查到了他打电话给自己前几天的探监记录。只有一个人--丁长乐。
原来不是她贵口吉言,而是她说的时候就笃定唐既白会臣服。这让魏晚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又去法学院打听了一下,这才发现丁长乐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是唐既白千百个学生中平平无奇的一员。据唐既白以前的同事说,她是唐既白曾经最喜欢,走的最亲近的学生。
师生恋吗?魏晚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可是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好像一切不解的地方都得到了答案。
丁长乐来东方律师事务所不是偶然,她早就知道东方廌是唐既白的妹妹。在东方家的时候,她偷偷去看唐既白的房间。即使他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但面对爱人的哭求,唐既白未必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
可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东方廌算什么?魏晚突然有些莫名的愤怒。东方廌对唐既白的感情早就超越了兄妹,应该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他当作哥哥来看,才会一遍遍和别人强调两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这么多年来,唐既白对东方廌热烈感情的回应很和缓,但在魏晚眼里也很清晰。他一直默认他们两人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但现在金童偷偷在外面找了另一个玉女?这要他怎么开口和东方说。
第16章 一念之善(六)
时隔两年半,经过东方廌的不懈努力,唐既白的案子终于得以上诉重审。退休老检察官重返法庭,对阵亲生女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年度大戏。
尤其是上次男大学生性侵案里,东方廌惊世骇俗的一番结案陈词。经过“乌苏第一名记”的妙笔生花,成为爆款文章,朋友圈转发量过百万,着实火了一把,现在正是热度发酵的时候。媒体视她为公敌,庭审来了比往常多一倍的记者,暗自较着劲,听审席挤得满满当当。
检方的论点是唐既白因仇恨故意杀人,他的行车记录仪清晰的记录了两人的对话。李大龙不仅坦诚当年的罪恶,还挑衅唐既白,侮辱他故去的父亲。随后在李大龙已经离开他的交通工具,解除对他的生命威胁后,唐既白依然选择驾车撞死了李大龙。
而辩护人则主张无罪辩护,这是一个高难度的辩护方向。这个案子一审的时候做的就是无罪辩护,当时如果选择轻罪辩护,争取防卫过当的判决,还是很有希望。满足无罪的条件和就和判决死刑的条件一样苛刻。法学界的人都觉得“不败女神”这次有些自信过了头,又或者是被个人情感冲昏了头脑。
双方第一轮争辩的论点主要在于,唐既白在此案中究竟具不具备无限正当防卫权?
东方廌要求当庭播放检方提供的证据,行车记录仪里的声音。
“这里暂停一下,重播一遍。”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玩花招,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崩了你。”】
“音频里可以听到明显撞击声。请问被告,当时李大龙对你做了什么?”
唐既白略微回忆了一下。“他用枪托砸了我的头。”
东方廌出示了警方当时的验伤证明来证明他当初头部确实遭到袭击。“这么说,当时被害人是在持枪抢劫?”
“是的。”
“请注意,被害人当时拿的是一把射程50米的改装手枪。他曾因我当事人一言不合就对他做出死亡警告。我当事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李大龙离开了他的交通工具,依然有可能随时改变主意一枪杀了他,就像行车记录仪里他说的那样。他的生命威胁依然没有解除,也就是说他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