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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一怔，心跳也漏了一拍。

就听他说：“离笙说，我之前给她的书信她从来没有收到过。”

“而这些，我都交给了你。”

苏清鸢顿时哑口无言。

他……知道了。

她缓缓垂下眼睫，心里五味杂陈。

她穿来时，原书剧情已经在发展了，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她都无法改变。

就像段程轩已经在宫宴上见过了江离笙。

就像这场宴会里，男主太子段玄清对惊才艳艳的江离笙一见钟情。

……

所以当段程轩将一封书信递给她，说要转交给江离笙时。

她没去做，而是将信件都销毁了。

然后转告段程轩，江离笙和段玄清已有婚约。

这是当时的自己，唯一能做的。

“啪！”

骤然炸开的tຊ烛火声将苏清鸢从回忆中唤醒。

她看着脸色沉怒的段程轩，全然忘记了不能透露剧情的规则。

“程轩，你真的不能和江离笙在一起，不然你会……”

“会死吗？死在一个雨夜？”

段程轩面无表情地将她的话打断。

苏清鸢错愕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知道？

来不及问，下一秒系统的机械声响起：【宿主泄露原书剧情，违反规则，执行惩罚。】

紧接着，她浑身血管里骤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噬咬！

苏清鸢脸色苍白，瞬间就疼出了满身的冷汗。

她死死咬着唇忍着，才没痛哼出声。

一旁，段程轩却好像没看见她的痛苦，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扔在了她面前。

书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苏清鸢，你是觉得我会像你写的这样蠢吗？”

苏清鸢疼的眼前发晕，耳朵也一阵嗡鸣。

她甚至听不清段程轩在说什么，只是大口地喘息，颤着手费力去拿那本书册。

等好不容易拿到手里，翻开那刻，苏清鸢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竟然是自己曾经为了理清楚剧情写下的原书。

第4章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清鸢脸色发白。

段程轩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一早就知道你和寻常人不同。”

“你身上总是离奇出现的伤痛，又未卜先知一般，对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了如指掌。”

段程轩逐渐逼近，玄色衣服上的金线龙纹在烛光下悠悠泛着光。

“苏清鸢，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感觉太过于压抑，苏清鸢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

话还没说完，身上愈发强烈的钝痛将她钉在原地。

她疼的，只能佝偻着身子，小口小口喘着气。

段程轩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她疼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才弯腰将她抱起，放回了床榻。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扔下这话，段程轩径直离开。

尾音随着殿门的闷响消散。

苏清鸢也再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中，她梦见了自己第一次看见段程轩的时候。

那时段程轩染病正高烧不退。

她带着太医闯进来时，他仰面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好像要死了。

苏清鸢上前握紧他的手，一遍遍地重复：“段程轩，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

段程轩反握住她的手：“清鸢。”

“苏清鸢。”

他也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回应着她。

……

陡然惊醒时，身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苏清鸢捂着起伏的心口，看着空寂偌大的宫殿，神色黯然。

殿门仍旧紧闭着，脚上的锁链也没有打开。

苏清鸢落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攒紧，脑海中浮现出段程轩离开时冷漠的神情。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

印象里，段程轩应该是柔和的。

第一次读到这本书时，所有人都在歌颂男女主的美好爱情，她却更心疼默默守护的男二段程轩。

所以当莫名穿书后，她违背系统的指令，背弃原有的结局，以谋士身份在段程轩身边数年，日日忍受着系统的惩罚，只是想给他一个圆满。

可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行！

她必须去见段程轩！

苏清鸢快速起身想往外走，却忘记了脚腕上的镣铐。

她整个人被扯得，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掌心一阵刺痛！

这时，殿门被推开。

朱城端着饭菜走进来，看见跌倒在地上的苏清鸢，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来。

“姑娘，疼不疼？”

苏清鸢顾不上疼，反手抓住她胳膊：“程轩呢？我要见他。”

朱城眼眶发红：“陛下已经下了旨，不准任何人进出清澜宫。”

“姑娘如果要见陛下，只有等，等陛下自己过来。”

苏清鸢身子一颤，心也仿佛掉进了深渊。

等？

等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还是一辈子……

苏清鸢越想，喉咙越发苦。

可这是段程轩的命令，她也不想为难朱城，只能选择等。

清澜宫重新恢复了沉寂。

这之后，苏清鸢就被困在这死寂的殿内。

朱城也只会在用饭时送来餐食，等苏清鸢用完，再匆匆收拾好离去。

几日下来，苏清鸢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

这日又一次系统惩罚结束之后，她已经提不起一丝力气。

只能惨白着一张脸，望着床顶的帘蔓出神。

她是要死了吗？

死前……自己还能等到段程轩吗？

苏清鸢不知道，只是在无尽的等待和痛苦中，眼眸越来越黯淡。

突然，殿门被推开。

刺眼的亮光晃得苏清鸢有些不适，心里却忍不住期待，是段程轩来了吗？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眯着眼睛努力去看来人。

等看清，却发现走进来的是江离笙。

更刺痛她的，是江离笙身上明晃晃的皇后华服。

第5章

她成了皇后？

段程轩……娶了江离笙！

那自己呢？她这些年深压在心里的情感，算什么？

苏清鸢怔怔看着不断走进的江离笙，心脏越来越冷。

“段程轩呢？”

这一刻，她只想见到段程轩，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离笙在她床边坐下，亲昵地将她的手握住。

“苏小姐别怕，我会让程轩放了你，很快，你就能够恢复自由。”

江离笙语气里的自然、亲密，让苏清鸢不适。

她也不信江离笙会有这么好心。

原书里，江离笙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段程轩。

她爱的从来只有太子段玄清。

现在却答应嫁给段程轩，而且是在段程轩夺了段玄清的皇位之后……

苏清鸢越想越心慌，心里也升起一阵凉意。

她猛地抽回手：“你究竟想干什么？”

江离笙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笑。

苏清鸢心脏打鼓一般，跳个不停。

突然，门外一阵喧哗。

她看过去，就见段程轩快走走进来，站定到江离笙身边。

“你怎么来这儿了？”

“封后大典你累了一上午，怎么不去休息？脚还疼吗？”

江离笙顺势靠在他怀里：“早就不疼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刺痛了苏清鸢的眼睛。

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几年里，她和段程轩最亲密也不过是被系统惩罚之后，他握住她的手安慰。

她以为是段程轩生性如此，不善表达，面冷心热。

原来只是那份柔情不是对她。

苏清鸢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蹂躏，疼的无法呼吸。

这时，江离笙突然开口：“我听说你囚禁了一个女官，就来看看。”

“虽说她曾经陷害你兄长玄清，至他枉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如放了她吧。”

听到这话，苏清鸢怔住了。

段玄清就是这本原书的男主。

而他被罢黜太子，自尽东宫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敬先帝，在祭天大典上大放厥词。

而这些，都是在段程轩的设计下做出的。

苏清鸢也明白，段程轩想要坐稳皇位，就不能传出构陷太子的罪名。

所以现在，他是要自己来顶罪吗？

苏清鸢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看着段程轩。

就听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也许是察觉语气冷硬，他又柔和了嗓音：“离笙，除了这个，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江离笙依旧笑着。

苏清鸢看在眼里，却觉得浑身发冷。

“那就处死门外那个叫朱城的宫女，她刚才冲撞了我！”

江离笙语气轻飘，苏清鸢却像被雷电击中，脸色骤白。

“不行！程轩！你不能杀朱城！”

朱城是她穿过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段程轩也知道她跟朱城的感情……

苏清鸢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段程轩：“程轩，不要……”

段程轩淡淡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