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宋鸳儿孙哲焕在线阅读大结局 宋鸳儿孙哲焕今日已更新
了难得一见的绝美晚霞,天空透着宁静,丝丝淡淡的云和湛蓝色的天空交相呼应,完美融合,透露着独有的神秘与浪漫。
天边的晚霞尽收眼底,远处的群山连绵不绝,宛如一副墨画。
宋鸳儿不由感叹道:“好久没看见这么美的晚霞了。”
孙哲焕侧头看着她,晚霞落入她的眼里,化作丝丝缕缕缥缈的星河,她的脸浸在晚霞中,透着淡淡的粉红,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恬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他已无心去欣赏天边的晚霞,眼前的景色似乎更吸引他。
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直到宋鸳儿忽然侧过脸来,他才慌忙移开目光。
宋鸳儿伸手握住孙哲焕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夫君,等我们老了,我们就来这里,建一间木屋,种一亩田地,一房两人,三餐四季,你说好不好啊?”
孙哲焕就问她:“皇城的繁华你不喜欢吗?”
宋鸳儿反问他:“那夫君喜欢吗?”
没料到她会反问,孙哲焕一时竟有些答不上来。
他出生便是皇家人,身份显赫,享尽人间富贵。
世人眼里,他是不可冒犯的战神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活了这么多年,好似没有一天真正的开心过。
皇城虽然繁华,可人人戴着面具而活,他虽身居高位,可朝堂之上尔虞我诈,朝不保夕。百姓敬他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可沙场沉浮,少不了双手染血,背地里,又有几个不是打心底畏惧他的。
孙哲焕忽然看着宋鸳儿,眼神泛深:“倘若有朝一日,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只会做点小本生意的商人,你可还喜欢我?”
宋鸳儿道:“喜欢啊,至少你还能挣钱养我。”
孙哲焕忍不住失笑:“可我没有经商的头脑,倘若我挣不了钱呢?你跟我还要过苦日子,你可还愿意跟我?”
宋鸳儿沉思了片刻,认真地道:“那我只能养你啦。”
孙哲焕忍俊不禁:“养我?你怎么养?”
宋鸳儿道:“我会刺绣,还会干活,实在不济,我就再把自己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总能养得起你的。”

孙哲焕收拢手指,紧握着宋鸳儿的手,心里一片暖意。
好似只有在这个小东西面前,他的心才会真正放松下来。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的喜怒哀乐才会如此真实。
他的霜儿那么好,他怎么舍得让她再吃苦,往后,他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肉肉乎乎的才好。
牛车悠悠行驶着,穿过稻田,经过林荫小道,最后在一间年久失修的木屋前停下。
王铁牛率先跳下牛车,对牛车上的两人道:“霜儿妹妹,到了。”
两人先后下了牛车,宋鸳儿对王铁牛颔首道谢。
王铁牛憨憨笑道:“天色不早了,俺娘正在家做饭呢,你家已经许久没住人了,稍后便来俺家吃晚饭吧。”
宋鸳儿正要婉拒,王铁牛就跳上牛车走了,临走时嘱咐道:“霜儿妹妹,饭做好了俺叫你,你冯跟俺客气,都是邻居,你叫你相公一起来吧。”
宋鸳儿倒是不客气,主要是身旁的这位,她转身看着孙哲焕,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心情如何,只得小心翼翼解释道:“夫君,铁牛哥人很好的,他年幼丧父,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他一向热情好客,若是夫君不想去,咱们就不去。”
孙哲焕道:“去吧,盛情难却。”
宋鸳儿愣了愣,旋即眸子一亮,眼底的开心藏也藏不住。
家里的老屋许久没有住人,加上年久失修,房屋已经岌岌可危,宋鸳儿只站在外面看了两眼,并未进去。
孙哲焕看着眼前破旧的老房子,巴掌大的地方还比不上侯府的一间柴房。
很难想象,生活在这样贫穷的环境中,宋鸳儿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宋鸳儿不舍地看了两眼老木屋,最后拉着孙哲焕往后院走。
她年幼丧失双亲,家中也没有多余的田地,唯一的一亩三分田都被自家婶婶占了去。
爹娘死后,婶婶霸占着田地,连一块棺材地都不肯割让,年幼的宋鸳儿没有办法,只得将爹娘葬在了自家后院里。
两年没回来,后院已经长满了杂草,后院中央并排着高矮不一的三个土堆。
宋鸳儿一一给孙哲焕指着:“这个是我阿娘,那是我阿爹,最小的那个是我哥哥。”
孙哲焕眼神复杂地看着宋鸳儿:“他们何时去世的?”
宋鸳儿平淡地道:“我十岁的时候,爹娘就相继离世了。”
第212章:她的过去……
十岁丧失双亲?
孙哲焕怔了怔。
“十岁的时候,你年纪尚小,又是如何活下来的?”孙哲焕不敢想象,十岁的宋鸳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在这穷乡僻壤里,又该如何生存。
宋鸳儿耸了耸肩,淡淡笑道:“还能怎么办呢?家里没粮食,哥哥就去街坊邻居家借,齐大哥也经常瞒着他母亲接济我们,倒挨了不少骂。”
“铁牛哥家里也很穷,可每次也会给我们一口吃的。”
“闹饥荒那年,谁家都没多的粮食,哥哥就带着我去稍远的街上乞讨,不过,乞丐里面也有坏人,他们会抢我们的吃的,将我们好不容易讨到的铜板一个不剩的夺走……”
孙哲焕眉头紧蹙,心口紧紧揪着。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个瘦弱的身影,大雪天跪在雪地里乞讨,浑身被冻得青紫,原本透亮的眸子黯淡绝望……
“那怎么办呢?”孙哲焕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鸳儿跪在坟墓前,捻起袖角细细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其实,说是墓碑,不如说是三块腐化的木桩。
宋鸳儿家里穷,下葬时,她请人刻墓碑的钱都没有,还是王铁牛仗义,砍了几块坚实耐腐的木头给她雕刻了几块碑文。
孙哲焕蹲下身,与她一起往铜盆里烧着纸钱。
宋鸳儿声音很淡,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还能怎么办呢?乞讨不行,哥哥就带着我上山挖野菜,不过闹饥荒那年,后山的野草也挖完了,我们就挖草根,割树皮,总算是苟且活下来了。”
“后来饥荒过去,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哥哥力气比我大,便去了镇上员外家做长工,谁知,那员外也是个坏人,他看我哥哥无依无靠,便威胁我哥哥将我卖给他做小老婆,我哥哥不依,毕竟那年我不过才十一岁。”
孙哲焕手指一寸寸收紧。
宋鸳儿絮絮叨叨地说道:“后来,那员外就故意给我哥哥使绊子,还克扣我哥哥的工钱,我哥哥就罢工不干了,再后来你也知道了,他跋涉千里,去了永安侯府,卖身为奴,做了侯府的杂役。”
“那年初夏,哥哥拿了卖身的银子回来,回家途中遇到了山洪……”说到这,她眼眶终于还是红了:“村里人都去刨了,一天一夜也只刨到了哥哥的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还是我亲手给他缝制的呢。”
孙哲焕道:“只是一件衣服,兴许,人还活着呢?”
宋鸳儿就道:“怎么可能活得了,那山洪来势汹汹,只要人遇上了,就逃不掉,一旦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她抚摸着刻着“林双”的木碑,道:“所以,这里面,连哥哥的尸身都没有,葬的不过是哥哥的一件外衣罢了。”
孙哲焕紧盯着她,眼底情愫翻涌:“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举目无亲,也想过自寻短见。”
孙哲焕心口无端地一阵揪痛,后又听宋鸳儿继续说道:“是齐大哥陪在我身边,不分昼夜的照顾着我,陪伴着我,我渐渐走出阴霾,不再有那轻生的念头了。”
孙哲焕心里陡然松了口气。
可渐渐地,心里又涌起一股奇怪的情愫。
他的霜儿在最失意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而是齐铭……
所以,那日齐铭囚禁她,折磨她,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齐铭那边共同对抗他……
倘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她还会选择自己吗?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齐铭?
孙哲焕不敢问,因为这个答案,他心中好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