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之简芷颜新上热文小说 沈慎之简芷颜全文在线赏析
安远清忐忑地在大伯父的房中踱步,不知何时,有个人悄然出现身后,挥舞着一根铁棍过来,可安远清却丝毫未曾察觉。
就在那根铁棍马上要触及到安远清后脑勺时,从暗处蹿出一个敏捷有劲的身影,他轻轻松松,三招两式,铁棍落地,哐当巨响,那人被简芷颜牢牢制住,而这时,后知后觉的安远清才顿觉自己险些遇袭,吓得一蹦三米远。
角落中,燃起光亮,沈慎之举着一根蜡烛走上前来。
火光跳跃,照亮地上挣扎之人的脸庞,看清的那一瞬间,不仅是沈慎之,就连处变不惊的简芷颜,也讶然得瞪大双眼。
此人脸颊脖颈,密密麻麻,红斑白屑,层层覆盖,似糜非糜,可怖非常,也难怪那晚谈归箴见过之后直呼怪物。
沈慎之头皮发麻,双眉紧蹙走到这人面前:“你是谁?”
这时,冷静下来的安远清也缓慢移步过来,他紧盯着此人面庞,熟悉感很快勾动他尘封的记忆。
安远清嘴皮动动,惊讶得咽了好几下口水,才试探性开口道:“大……伯父……”
门被人从外推开,谈归箴快步踏入,他的视线往下,落到被简芷颜制住之人的身上,笃定道:“那晚袭击我的,就是他。”
沈慎之蹲下身来,目光与此人平齐,她抿抿唇:“安达山先生?”
意识到被识破,安达山懊丧地闭上了眼。
“我果然没猜错,安达山先生,您并没有去世。”
沈慎之往四周看了一圈:“这间屋子被打扫得如此干净,也是因为您就一直生活在这里面。”
许久之后,安达山才睁开眼,他愤然开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慎之回答:“我不是女佣,他们也不是小工和保镖。”
她走了几步,如实介绍:“这位谈先生,与安远清先生是同窗,他平日好研灵异诡谲之事,因此安远清先生写信告知家族怪事,并邀之同往,破解诅咒谜题,而我们,则是谈先生雇佣过来帮忙的。”
“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最开始,我们也一头雾水,直至那晚谈先生偷潜入您房中与您打了照面,我们才知道,安宅之中,有个一直未露面且形容怪异的人存在,白天的时候,又重回您房中查探了一番,发现您房中太过干净,定是经常打扫,有人居住的样子,更让我们起了疑心。”
“还有安达济先生与安达石先生的死亡,离奇地印证了那两句诗文,天降惊雷魂叫冤,鱼水之欢鬼不眠,看起来玄之又玄,可细究死因,才发现非怪力乱神,而是人之所为。”
她有条不紊地说下去:“来安宅之后,每天晚上,老管事都会烧好碳火,给各位安先生的房中送火盆。由于他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端不动火盆,所以,会叫我这个女佣与他一起。”

“第一天,送火盆安达石房中,老管事从我手中要过了火盆,亲自端到了房中明式木柜前,当晚,安达石从屋顶离奇坠落死亡,第二天,送火盆到安达济房中,老管事以借口,又将火盆放到木柜前,第二晚,安达济死在了水缸中,”沈慎之打了个响指,“从这里,我们发现安达济与安达石所住的屋子,靠墙的明式木柜门上都有玄机,这才猜测,而安达济与安达石的死精准对上了那两句诗文,应当与火盆有关,于是就做了个小小的的试验。”
“我们烧了碳火,将火盆端到了安远清先生房里,放置在木柜前,随着温度升高,柜门之上竟然出现红字两行,恰好又印证了第三句诗文,后来,我又拿着这纸片,进入您的房中,找到您的账本,对比字迹之后,才确认您的确没有去世,因为不知道您所藏身何处,所以出此下策,将您引了过来,安达山先生,对此,您还有疑问吗?”
听到这里,安达山才算心服口服,他自嘲地笑了声,停顿,又笑了声,最终昂天癫狂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我们安家终于出了个聪明人,没想到看破的是个外人,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面对种种,安远清先是难掩震惊,后又因后怕而泪眼模糊:“大伯父,两位叔父是您的亲弟弟,我是您的亲侄儿,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安达山鼓瞪着双眼,怒火中烧:“没有我,你母亲,你两位叔父早被饿死了,压根也不会有你们,你们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现在我想收回,又有什么不可以?”
沈慎之眼睑微跳:“你做这一切,是与这本账有关吗?”
她拿出个账本,亮到众人面前:“我白日在您房中找到的,账本里记录了从经营荣善药行以来,安家的每笔大额支出,其中大部分,都用在了替您这三位弟妹还债收拾烂摊子上。”
安达山笑了,笑得讽刺:“若只是为了钱,我何必恨到如此地步!”
寒风料峭,风声像夹杂尖刀,刺得外面树木摇摆,在凄厉鸣响中,安达山怨恨地说起往事。
“父母去得早,让我好好照顾弟妹,我应下了,谁叫我是长子,都说长兄如父,这是我的命,我早出晚归,宁可自己吃苦,也没让他们受一点苦。后来,家里发达了,我终于娶了妻,生了子,幼子来得很不容易,他母亲生他时难产,一名呜呼,嘱咐我将他好好养大,我辛苦经营,早出晚归,抚育幼子的同时,我还帮扶弟妹。”
“舍不得妹妹嫁人受苦,替她招郎到家,两个幼弟,我也尽心尽力,让其读书,教其生意,替其娶妻,谁晓得,穷人乍富,不是自己所得,压根不懂得珍惜,我二妹与她的丈夫,大手大脚,追求时髦生活,三弟沉迷女人,日日娼馆寻乐,四弟吃喝赌博,在外欠下巨债,这些我都一忍再忍,可他们呢,不知感恩,因担心我将家产都留给幼子,竟趁我出门在外,谋害我的儿,活活捂死了他,若不是他们争吵说漏嘴被我听到,我到死都不晓得真相!”
谈归箴一心扑在糜仙之事上,连忙问道:“安老先生,所以糜仙诅咒,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您策划的?”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不远处锈迹斑驳的重锁,“可远清母亲说,您命人在自己卧房之中修建密室,不知豢养何物,每日送入鲜血生肉,燃香供奉,里头还曾传来如孩似婴的声音,这些也是假的?”
安达山斜眼过去,冷哼一声:“他们当我的钱财是从哪里来的,是我用命抢回来的!那年我二十一,上山找寻药材不慎迷路,饿得奄奄一息,在林中,我遇到了同样迷失的一个赶路人,他给了我一块饼,我俩结伴,在树林中寻找出路,无意间,我发现了他腰间竟然缠着小黄鱼,整整三根!”
安达山明明说话声都有气无力的,可在说起这段往事时,他的眼中,又分明流露出贪婪与狠厉。
沈慎之这才发现,安达山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们兄妹四人,实际都是同一种人。
安达山与这个过路人打得你死我活,最终占了上风,举起石头,将过路人的双腿狠狠砸折,后来他就用这三根小黄鱼置宅购铺,做起生意来,那位可怜的赶路人,再无行走能力,被安达山偷偷豢养在房中地下密室。
“可他不知好歹,时常咒我,说他死了要成厉鬼,永生永世纠缠我,我便割下他的舌头划破他的喉管,让他不能再言语……”
从此,他便只能再发出如婴似孩的叫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
做了亏心事,安达山也心里不安,担忧他的咒骂成真,于是请了江湖术士,在密室之中还设下法阵,悬挂红绸,日日祭拜,说是此法得以困住此人灵魄,以免他死后鬼魂报复。
安达山看向锁头,疲惫再言:“他活了好几年才死,他死之后,我依照那术士说的,从猪圈里牵了一头饿了三天的白猪,猪食杂,饭量大,饿起来人也吃,不出一天,就将那人啃□□光,只剩了毛发与骨头渣子。”
第八十四回
众人听到, 都倒吸凉气,震惊得无以复加。
谈归箴更是不可思议:“猪能吃人?”
“猪饿了,什么不吃?别说一具死尸了,要是没了反抗能力, 扔你进猪圈, 它也照啃不误。”安达山笑得轻蔑,笑得不屑, 声音拔高变尖利, 透出些毛骨悚然之感。
谈归箴被他笑得发毛,连忙退后几步。
简芷颜目光下敛, 眉毛锋利起来:“如此方式毁尸灭迹, 真是从未敢想。”
沈慎之问:“后来呢?”
“后来,再将猪卖出去, 就将此处彻底封死, 再未打开过。我儿死后, 我也跟着丢了半条命, 生意也没心思做了,又染了病,无意求生,只日日浑噩度日。”
他说着竖起手指, 恶狠狠指向安远清:“可他们,竟然以